元代四大戏剧包括哪些,看中国古代戏曲读法

原标题:异曲同工之妙:从“风月” 看中国古代戏曲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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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曲同工之妙:从“风月”

包括:关汉卿《窦娥冤》、王实甫《西厢记》、汤显祖《牡丹亭》、洪升《长生殿》

看中国古代戏曲读法

元代四大戏剧-窦娥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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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娥冤》是中国十大悲剧之一的传统剧目,是一出具有较高文化价值、广泛群众基础的名剧,据统计,我国约八十六个剧种上演过此剧。

■ 汪晓云

《窦娥冤》
元·关汉卿作。写窦娥被无赖诬陷,又被官府错判斩刑的冤屈故事。全剧四折一楔子。剧情是:楚州贫儒窦天章因无钱进京赶考,无奈之下将幼女窦娥卖给蔡婆家为童养媳。窦娥婚后丈夫去世,婆媳相依为命。蔡婆外出讨债时遇到流氓张驴儿父子,被其胁迫。张驴儿企图霸占窦娥,见她不从便想毒死蔡婆以要挟窦娥,不料误毙其父。张驴儿诬告窦娥杀人,官府严刑逼讯婆媳二人,窦娥为救蔡婆自认杀人,被判斩刑。窦娥在临刑之时指天为誓,死后将血溅白练、六月降雪、大旱三年,以明己冤,后来果然都应验。三年后窦天章任廉访使至楚州,见窦娥鬼魂出现,于是重审此案,为窦娥申冤。《窦娥冤》全名《感天动地窦娥冤》,此剧现存版本有:明脉望馆藏《古今名家杂剧》本、《元曲选》壬集本、《酹江集》本、《元杂剧二种》本、《元人杂剧全集》本。

内容摘要

《窦娥冤》是关汉卿的代表作,也是我国古代悲剧的代表作。它的故事渊源于《列女传》中的《东海孝妇》。但关汉卿并没有局限在这个传统故事里,去歌颂为东海孝妇平反冤狱的于公的阴德;而是紧紧扣住当时的社会现实,用这段故事,真实而深刻的反映了元蒙统治下中国社会极端黑暗、极端残酷、极端混乱的悲剧时代,表现了中国人民坚强不屈的斗争精神和争取独立生存的强烈要求。它成功地塑造了“窦娥”这个悲剧主人公形象,使其成为元代被压迫、被剥削、被损害的妇女的代表,成为元代社会底层善良、坚强而走向反抗的妇女的典型。

“风月”在古代戏曲中具有重要地位,古代戏曲中的“风月”并不仅仅是男女之情,而是以“男女之情”言“阴阳之气”,以“阴阳之气”隐喻“天人之道”,以“天人之道”论帝王政治。“气”或为阴阳,或为男女,或为鬼神,或为名物;“道”或为情,或为义,或为性,或为理。“风月”实为古代戏曲之关锁,唯有读懂古代戏曲之“风月”才能读懂古代戏曲“以气寓道”之本义,进而发现古代戏曲“异曲同工之妙”。

剧情介绍:山阴书生窦天章因无力偿还蔡婆的高利贷,把七岁的女儿窦娥送给蔡婆当童养媳来抵债。窦娥长大后与蔡婆儿子成婚,婚后两年蔡子病死。后来蔡婆向赛卢医索债,被赛卢医骗至郊外谋害,为流氓张驴儿父子撞见。赛卢医惊走后,张驴儿父子强迫蔡婆与窦娥招他父子入赘,遭到窦峨的坚决反抗,蔡婆有病,张驴儿把毒药倾在羊肚儿汤让给张驴儿的老子吃,把他老子毒死了。张驴儿以“药死公公”为名告到官府,贪官桃杌横加迫害,屈斩窦娥。后来窦天章考取进士,官至肃政廉访使,到山阴考察吏治。窦娥的鬼魂向她父亲诉冤,窦天章查明事实,为窦娥昭雪了冤案。舞台上常演的有《斩娥》一折。

关键词

作者简介:关汉卿,元大都人(今北京),号已斋,约生于蒙古灭金(1234)以前,卒于元成宗大德年间(1297-1307)。与马致远、白朴、郑光祖并称为“元曲四大家”。著有《窦娥冤》、《救风尘》、《拜月亭》、《望江亭》、《单刀会》、《蝴蝶梦》等名剧。《窦娥冤》在京剧中又称为《六月雪》。

风月 男女之情 阴阳之气 天人之道

元代四大戏剧-西厢记

中图分类号: J80文献标识码: A文章编号: 0257-943X(2018)04-0073-12

《西厢记》全名《崔莺莺待月西厢记》。作者王实甫,元代著名杂剧作家,大都(今北京市)人。他一生写作了14种剧本,《西厢记》大约写于元贞、大德年间(1295~1307)是他的代表作。这个剧一上舞台就惊倒四座,博得男女青年的喜爱,被誉为“西厢记天下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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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愿普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这一美好的愿望,不知成为多少文学作品的主题,《西厢记》便是描绘这一主题的最成功的戏剧。

故事起源:《西厢记》故事,最早起源于唐代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叙述书生张珙与同时寓居在普救寺的已故相国之女崔莺莺相爱,在婢女红娘的帮助下,两人在西厢约会,莺莺终于以身相许。后来张珙赴京应试,得了高官,却抛弃了莺莺,酿成爱情悲剧。这个故事到宋金时代流传更广,一些文人、民间艺人纷纷改编成说唱和戏剧,王实甫编写的多本杂剧《西厢记》就是在这样丰富的艺术积累上进行加工创作而成的。

“风月”在古代戏曲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录鬼簿》中关汉卿与王实甫皆与“风月”有不解之缘,关汉卿为“风月情,忒惯熟”,王实甫为“风月营,密匝匝,列旌旗”。《录鬼簿》中直接以“风月”为名之杂剧除《诈妮子》“诈妮子调风月”与《复落娼》“风月街妓女双告状”外,尚有《鬼风月》“关西驿刺借通传
丁香回回鬼风月”、《紫云寺》“韩秀才诗礼青云路
诸宫调风月青云寺”、《怕媳妇》“歹斗娘子断丈夫
风月郎君怕媳妇”、《夕阳楼》“风月夕阳楼”、《占断风月》“俏郎君占断风月”、《翰林风月》“枢学士傲晋国烟花
绉梅香骗翰林风月”、《锦堂风月》“隺梦惊锦堂风月”、《吴山风月收拾尽》[钟嗣成:《录鬼簿》(外四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

故事梗概:前朝崔相国死了,夫人郑氏携小女崔莺莺,送丈夫灵柩回乡,途中因故受阻,暂住河中府普救寺。这崔莺莺年方十九岁,针指女工,诗词书算,无所不能。她父亲在世时,就已将她许配给郑氏的侄儿郑尚书之长子郑恒。

作为“驱梨园领袖,总编修师首,捻杂剧班头”的关汉卿,《录鬼簿》言其“风月情,忒惯熟”,《太和正音谱》则言关汉卿称“子弟所扮,是我一家风月”[同上。]。似乎关汉卿所有剧作皆与“风月”有关。关汉卿与“风月”之关系如此密切,以至于《录鬼簿》中说“与关汉卿交”的费君祥亦与“风月”相关,为“风月轻担”,而被称为“小汉卿”的高文秀则有《打风月》。

小姐与红娘到殿外玩耍,碰巧遇到书生张珙。张珙本是西洛人,是礼部尚书之子,父母双亡,家境贫寒。他只身一人赴京城赶考,路过此地,忽然想起他的八拜之交杜确就在蒲关,于是住了下来。听状元店里的小二哥说,这里有座普救寺,是则天皇后香火院,景致很美,三教九流,过者无不瞻仰。

在今人看来,“风月”为男女之情,作为元杂剧“两大国手”的关汉卿与王实甫和“风月”的密切关系或与传说其合写《西厢记》有关,但毛奇龄曾言“王续关”为元词“王增关”之附会,而“关续王”为“王续关”之颠倒[杨绪容:《王实甫〈西厢记〉汇评》,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2页。]。也就是王实甫、关汉卿合写《西厢记》为附会之说。在《录鬼簿》所录关汉卿62部杂剧中,仅《诈妮子》与《复落娼》关于“风月”,如果再加上《元曲选》中的《赵盼儿风月救风尘》,那么,“风月”还不到其全部剧作的二十分之一,似乎与“风月情,忒惯熟”“子弟所扮,是我一家风月”不符。

这张生见到莺莺容貌俊俏,赞叹道:“十年不识君王面,始信婵娟解误人。”为能多见上几面,便与侍中方丈借宿,他便住进西厢房。

与此相应,中国古代最早的戏曲选集刊本名《风月锦囊》,其中收录戏曲、杂曲包罗万象,在今人看来,其中有许多戏无关“风月”,但“正科入赚”最后总结时却明言“乾坤有象归声色,风月无边入锦囊,颇令人生悒怏”,并言“悲欢离合情千状,指点声音动四方,端不比小伎俩。知音君子,不必通今博古,只须向锦囊中风味,自再揄扬”。“风月”即“锦囊中风味”。《风月锦囊》《摘汇奇妙戏式全家锦囊五伦传紫香囊十卷》开头【鹧鸪天】言“一曲清歌酒一巡,梨园风月四时新”[孙崇涛、黄仕忠:《〈风月锦囊〉笺校》,北京: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475页。]。“梨园风月”与“子弟所扮,是我一家风月”相呼应,暗示戏曲皆与“风月”相关。

一日,崔老夫人为亡夫做道场,这崔老夫人治家很严,道场内外没有一个男子出入,张生硬着头皮溜进去。这时斋供道场都完备好了,该夫人和小姐进香了,以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张生想:“小姐是一女子,尚有报父母之心;小生湖海飘零数年,自父母下世之后,并不曾有一陌纸钱相报。”

值得注意的是,《风月锦囊》〔北一封书〕有“风月事,最难调,不知亲亲何处摇……”其后写男女之情,但结尾说的却是汉刘王骂奸臣欺灭朝廷损正宫,发誓不剐奸臣不做帝君,似乎是有意将男女之情与国家之事联系在一起。由此,我们应该质疑的当不是关汉卿是否为写“风月情”之高手、“风月锦囊”是否可以涵盖全书内容,而是古代戏曲中的“风月”是否是今日之“风月”。

张生从和尚那知道莺莺小姐每夜都到花园内烧香。夜深人静,月朗风清,僧众都睡着了,张生来到后花园内,偷看小姐烧香。随即吟诗一首:“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莺莺也随即和了一首:“兰闺久寂寞,无事度芳春;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张生夜夜苦读,感动了小姐崔莺莺,她对张生即生爱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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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将孙飞虎听说崔莺莺有“倾国倾城之容,西子太真之颜”。便率领五千人马,将普救寺层层围住,限老夫人三日之内交出莺莺做他的“压寨夫人”,大家束手无策。这崔莺莺倒是位刚烈女子,她宁可死了,也不愿被那贼人抢了去。危急之中夫人声言:“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杀退贼军,扫荡妖氛,就将小姐许配给他。”张生的八拜之交杜确,乃武状元,任征西大元帅,统领十万大军,镇守蒲关。张生先用缓兵之计,稳住孙飞虎,然后写了一封书信给杜确,让他派兵前来,打退孙飞虎。惠明和尚下山去送信,三日后,杜确的救兵到了,打退孙飞虎。

崔老夫人在酬谢席上以莺莺以许配郑恒为由,让张生与崔莺莺结拜为兄妹,并厚赠金帛,让张生另择佳偶,这使张生和莺莺都很痛苦。看到这些,丫寰红娘安排他们相会。夜晚张生弹琴向莺莺表白自己的相思之苦,莺莺也向张生倾吐爱慕之情。

让我们先从在今天看来与“风月”关系最为密切的《西厢记》看起[本文除已注明外,有关《西厢记》原文及注释均见杨绪容:《王实甫〈西厢记〉汇评》。]。

自那日听琴之后,多日不见莺莺,张生害了相思病,趁红娘探病之机,托她捎信给莺莺,莺莺回信约张生月下相会。夜晚,小姐莺莺在后花园弹琴,张生听到琴声,攀上墙头一看,是莺莺在弹琴。急欲与小姐相见,便翻墙而入,莺莺见他翻墙而入,反怪他行为下流,发警再不见他,致使张生病情愈发严重。莺莺借探病为名,到张生房中与他幽会。

《西厢记》中多次言及“风月”,第一次言及“风月”为第二本第二折【耍孩儿】“若是杜将军不把干戈退,张解元幹将风月担,我将不志诚的言词赚”。“文眉”言“杜将军、张解元对得自然”[杨绪容:《王实甫〈西厢记〉汇评》,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11页。],暗示“风月担”与“干戈退”相对。

老夫人看莺莺这些日子神情晃惚,言语不清,行为古怪,便怀疑他与张生有越轨行为。于是叫来红娘逼问,红娘无奈,只得如实说来。红娘向老夫人替小姐和张生求情,并说这不是张生、小姐和红娘的罪过,而是老夫人的过错,老夫人不该言而不信,让张生与小姐兄妹相称。

《西厢记》第二次言及“风月”为第二本第五折:

老夫人无奈,告诉张生如果想娶莺莺小姐,必须进京赶考取得功名方可。莺莺小姐在十里长亭摆下筵席为张生送行,她再三叮嘱张生休要“停妻再娶妻”,休要“一春鱼雁无消息”。长亭送别后,张生行至草桥店,梦中与莺莺相会,醒来不胜惆怅。

[红云]姐姐,你看月阑,明日敢有风也?[旦云]风月天边有,人间好事无。

张生考得状元,写信向莺莺报喜。这时郑恒又一次来到普救寺,捏造谎言说张生已被卫尚书招为东床佳婿。于是崔夫人再次将小姐许给郑恒,并决定择吉日完婚。恰巧成亲之日,张生以河中府尹的身份归来,征西大元帅杜确也来祝贺。真相大白,郑恒差愧难言,含恨自尽,张生与莺莺终成眷属。

【小桃红】人间看波,玉容深锁秀帏中,怕有人搬弄。想嫦娥,西没东生有谁共?怨天公,裴航不作游仙梦。似我罗帏数重,只恐怕嫦娥心动,因此上围住广寒宫。

历史沿革:唐代以后,这个爱情故事的结局,令许多人感到遗憾和不满,斥责张生为“薄情年少如飞絮”。逐渐在民间流传并将结局改变,宋代以后,由于北方游牧民族不断入侵和汉族同化,封建礼法观念在普通人民中间逐渐淡化,金代出现了董良(一说为董琅)所写的诸宫词《西厢记》,诸宫词是当时的一种说唱艺术,类似现代的评弹,用琵琶和筝伴奏,边说边唱。这本《西厢记》将内容大为增加,加入许多人物和场景,最后结局改为张生和莺莺不顾老夫人之命,双双出走投奔白马将军,由其做主完婚。

前言“月阑”,后言“有风”,再后即写“风月”,表明“风月”为“风”与“月”。“风月天边有,人间好事无”又是一对,“风月”对“人间”,联系【小桃红】“人间看波,玉容深锁秀帏中,怕有人搬弄”,可知“人间好事无”即“玉容深锁秀帏中,怕有人搬弄”,也就是后文“只恐怕嫦娥心动,因此上围住广寒宫”。《西厢记》诸注皆在此大说特说,强调嫦娥之怨、冤以及怀春之情。“毛本”言“拟嫦娥者,对月耳”,明言“嫦娥”即“月”。“潘夹”言“句句借嫦娥寓怨词,恰句句是直写怨词。妙在夹天、夹人、夹嫦娥、夹自己,叙得一篇怨乱”。“借嫦娥寓怨词”“直写怨词”之“怨”在何处,在“夹天、夹人、夹嫦娥、夹自己”,也就是作者对天、人之怨以及自己之怨。这样,“风月”就与作者之怨联系在一起,“风月”不仅仅为“风”与“月”,亦为“嫦娥”。

元代时王实甫基本根据这部诸宫调将《西厢记》改编成多人演出的戏剧剧本,使故事情节更加紧凑,融合了古典诗词,文学性大大提高,但将结尾改成老夫人妥协,答应其婚事,大团圆结局。这部剧本作者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关汉卿所作,也有人说是关作王续,或王作关续,但认为是王实甫所作的说法比较公认。

知“风月”为“风”“月”“嫦娥”,即知《西厢记》第三本第二折【幺篇】“从今后相会少,见面难。月暗西厢,凤去秦楼,云敛巫山”。实以“月暗西厢,凤去秦楼,云敛巫山”言“风月”。金圣叹言“云与月正是一幅神理”[金圣叹:《贯华堂第六才子书〈西厢记〉》,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57页。];“潘夹”言“将秦楼巫山陪说西厢,妙甚!见古人云月,同归梦幻。此乃全书关锁,不止为下文起波”。暗示“全书关锁”即“风月”,“为下文起波”则暗示莺莺回书张生“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元代四大戏剧-牡丹亭

知“风月”即“风”“月”,则不难看出张生遇莺莺,“则见他宫样眉儿新月偃,斜侵入鬓云边”实以“月”言“莺莺”。张生遇莺莺,“正撞着五百年前风流业冤”,“潘夹”言“此正色空相禅之介,为一部《西厢》起头”。“风流业冤”为《西厢》起头,亦关乎“风月”。张生遇莺莺,“谁想着寺里遇神仙”,“士旁”言此为《西厢记》公案,暗示《西厢记》之公案为莺莺是神仙还是真人。“五百年前风流业冤”即暗示莺莺非真实之人,而为虚拟之神,也就是张生眼中的“观音”与“嫦娥”,“观音”之为“水月观音”亦隐言其以“水月”言“风月”。

《牡丹亭》是明代剧作家汤显祖的代表作之一,共55出,描写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爱情故事。与其《紫钗记》、《南柯记》和《邯郸记》并称为“临川四梦”。此剧原名《还魂记》,创作于1598年。

知“莺莺”即“嫦娥”,则可解《西厢记》第一本第三折末尾“似湘陵妃子,斜倚舜庙朱扉;如玉殿嫦娥,微现蟾宫素影。是好女子也”!显然,“月”“嫦娥”为“妃子”“女子”。【调笑令】“我这里甫能见娉婷,比着那月殿嫦娥也不恁般撑。”《西厢记》诸注皆言后羿得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其妻姮娥服之以奔月,并言莺莺与姮娥一般。诸注之所以以嫦娥、后羿与西王母神话释此句,不仅言“莺莺”即“嫦娥”,亦以“西王母”释《西厢记》“西来意”。清康熙间刊潘廷璋评《西来意》各序皆以阴阳、男女释“西来”,如“梅岩手评《西厢》序”言“《易》首乾坤,高卑定位,庄严矣;至阴阳必战,血辨玄黄,何其庄严入妙”!“《西厢》只有三人”言《西厢》只有三人,其实只为两人而设,此两人即崔张,崔张之事不过男女之事,崔张之情不过男女之情。“譬如天地之理,不外阴阳,阴阳之体,成于对待。期间或盈或虚,或消或息者,则成于参互错综之用。是故崔张,对待之体也;红娘,参互错综之用也……恶知男女情中,有如许消息,盈虚之致,足以成变化,而行鬼神哉!”“男”为“阳”“女”为“阴”,“男女”为“阳阴”;“风”“月”为“阴”,故为“女”,与之相对者则为“阳”“男”。显然,《西厢记》实以“西”言“阴”“月”“女”。金圣叹言“才子停于西厢,艳停于西厢之西,令万万世人传道无穷。”
[金圣叹:《贯华堂第六才子书〈西厢记〉》,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52页。]“西”为“阴”之“气”,实隐喻“天”之“道”。中国古代“道”为帝王之道,所谓君有道则兴、无道则亡;然帝王无道自称有道,遂使“道”有天、人之分,“天”为真道、“人”为假道,故“道”“难道”;“道”“难道”而以“气”寓,此即“以气寓道”,以“阴阳”之“气”寓“天人”之“道”[汪晓云:《一“字”之差:“道”何以“道”》,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第3页。]。因此,与“西”对应之“阴气”所寓之“道”为“天道”,“西”为“天道”以神显示即“西王母”,隐言“西”所寓“天道”为“王”之“母”,也就是民众为帝王之衣食父母,然帝王无道自称有道,非“天道”而自称“天道”,以“人道”取代“天道”,“天道”反为歪门邪道。“西厢说意”言《西厢》意在“西来”,并以“一切世间魔女魔民”释之,“魔女魔民”即“女”本以“阴”隐言“民”,然却被官方话语妖魔化,故为“魔女魔民”,此“魔女魔民”在神话中即与“后羿”相对之“嫦娥”:《山海经》中“后羿”相对于“仁羿”而言,郭璞言“有穷后羿慕羿射,故号此名也”,“后羿”即“后义”,也就是非义而自称义,“有穷后羿”即隐言暴政有穷。《西厢记》诸注以后羿得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其妻姮娥服之以奔月释“嫦娥”,实隐言“不死之药”为“天道”,
“不死之药”本为“西王母”所有,也就是“道”本为民众所有,但却被“后羿”偷盗,也就是帝王无道自称有道,然而帝王却嫁祸于民众、“阳”将祸转嫁于“阴”,此即“女人是祸水”,也就是“后羿”将偷“道”之行为转嫁于“嫦娥”,从而使得嫦娥蒙受千古奇冤。嫦娥与月因此亦成为中国古代戏曲中所有女性的代言人,戏曲中的女性实以阴气象征民众;与之相应,戏曲中的男性则以阳气象征帝王,同时以阴阳争气象征天人争道、以阳盛阴衰隐言帝王无道自称有道。阴气不仅以女性显示,亦以风月乃至风花雪月等自然景物显示,还以嫦娥、西施、观音等神佛显示,或者以西、白等方位、颜色表示,如《西厢记》之“白马解围”,今人多不解“白马”何来,“白马”其实有意与“红娘”相对,其根本皆为“以气寓道”。因此,《西厢记》中张生名为书生,实为君王,此即戏曲之“虚实”,“张君瑞”即帝王无道自称有道以希望自身统治长治久安,故《词谑》言《西厢记》为《春秋》,并以“春王正月”释“游艺中原”[伏涤修、伏蒙蒙:《〈西厢记〉资料汇编》(下),合肥:黄山书社,2012年版,第382页。]。张生为“西洛”人,潘旁注“西洛人”言“便为西来标指”,隐言“人道”源于
“天道”。张生遇莺莺,说“我死也”,其后“你道是河中开府相公家,我道是南海水月观音现”“将一座梵王宫疑是武陵源”表明“莺莺”“水月观音”对“张生”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武陵源”则表明此杀伤力为武力。

舞台上常演的有《闹学》、《游园》、《惊梦》、《寻梦》、《写真》、《离魂》、《拾画叫画》、《冥判》、《幽媾》、《冥誓》、《还魂》等几折。

《西厢记》第一本第三折写月殿嫦娥时前后皆写到月,如“剔团圆明月如悬镜”,张生吟诗“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以及“明皎皎花筛月影”。“王尾”言“始也‘月如悬镜’,因‘香烟人气’之氤氲,月遂不明,见怨气之多也……”
“月”之“怨”即“嫦娥”之“怨”、“莺莺”之“怨”,隐喻帝王无道自称有道、以“人道”取代“天道”,“天道”隐而不宣故生“怨”。

作者介绍:汤显祖(1550—1616),字义仍,号若士,江西临川人。出身书香门第,为人耿直,敢于直言,一生不肯依附权贵,曾任太常博士及一些下层官职,四十九岁时弃官回家。他从小受王学左派的影响,结交被当时统治者视为异端的李贽等人,反程朱理学,肯定人欲,追求个性自由的思想对他影响很大。在文学思想上,汤显祖与公安派反复古思潮相呼应,明确提出文学创作首先要“立意”的主张,把思想内容放在首位。这些思想在他的作品中都得到了具体体现。汤显祖虽然也创作过诗文等,但成就最高的还是传奇。他是我国古代继关汉卿之后的又一位伟大的戏剧家。他的戏剧创作现存主要有五种,即“玉茗堂四梦”(或称“临川四梦”)及《紫箫记》。“玉茗堂四梦”即《紫钗记》、《牡丹亭》、《邯郸记》、《南柯记》。这四部作品中,汤显祖最得意,影响最大的当数《牡丹亭》。

《西厢记》第一本第四折【雁儿落】有“我则道这玉天仙离了碧霄”,“士旁”“余旁”皆言“又翻‘寺里遇神仙’意”。暗示莺莺为“玉天仙”。其后“得胜令”描述莺莺外貌,注者言为“莺莺小像”“莺娘遗像”,与后面“月儿沉”“玉人归去”“闭月羞花”“剪草除根”相应,隐言“月”始明终暗,“人道”取代“天道”,“天道”隐而不宣。

故事梗概:贫寒书生柳梦梅梦见在一座花园的梅树下立着一位佳人,说同他有姻缘之分,从此经常思念她。南安太守杜宝之女名丽娘,才貌端妍,从师陈最良读书。她由《诗经·关雎》章而伤春寻春,从花园回来后在昏昏睡梦中见一书生持半枝垂柳前来求爱,两人在牡丹亭畔幽会。杜丽娘从此愁闷消瘦,一病不起。她在弥留之际要求母亲把她葬在花园的梅树下,嘱咐丫环春香将其自画像藏在太湖石底。其父升任淮阳安抚使,委托陈最良葬女并修建“梅花庵观”。3年后,柳梦梅赴京应试,借宿梅花庵观中,在太湖石下拾得杜丽娘画像,发现杜丽娘就是他梦中见到的佳人。杜丽娘魂游后园,和柳梦梅再度幽会。柳梦梅掘墓开棺,杜丽娘起死回生,两人结为夫妻,前往临安。杜丽娘的老师陈最良看到杜丽娘的坟墓被发掘,就告发柳梦梅盗墓之罪。柳梦梅在临安应试后,受杜丽娘之托,送家信传报还魂喜讯,结果被杜宝囚禁。发榜后,柳梦梅由阶下囚一变而为状元,但杜宝拒不承认女儿的婚事,强迫她离异,纠纷闹到皇帝面前,杜丽娘和柳梦梅二人终成眷属。

《西厢记》第二本第一折【天下落】有“伤神”“残春”,诸注言“困人天气,情有所不堪”。其后“则怕俺女孩儿折了气分”,诸注言“折气与他”“女子为人所移,是折倒名分也”“显耀男儿气分”
“不争气”,实隐言“男女”为“阴阳”“争气”寓“天人之道”、以“阳盛阴衰”寓“人道”取代“天道”。《西厢记》中名句“临去那秋波一转”实亦以“秋波”“转”隐言“阴气”“转”。

思想内容:《牡丹亭》成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据作者说,其题材来源是多方面的,其中明代话本《杜丽娘慕色还魂》影响最大。汤显祖对话本《杜丽娘慕色还魂》的加工改编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突出杜宝等人的卫道士立场;二是改变杜、柳门当户对的关系;三是改话本杜丽娘封建淑女色彩为叛逆女性;四是强调追求自由爱情的艰难曲折。使这一传统的“还魂”母题具有了崭新的思想内容。

《西厢记》第三本第一折【得胜令】“你本是个折桂客,做了偷花汉;不想去跳龙门,学骗马”。诸注言“骗马”为“哄骗妇人”,即以“折桂客”“偷花汉”“跳龙门”“学骗马”隐言帝王无道自称有道、以“人道”取代“天道”。第四折老妇人上场言张生病重,红娘言“昨夜吃我那一场气,越重了”,莺莺写一简为说道药方。“潘夹”注引扁鹊治病于形故名出于国为典故,言“齐桓存三亡国,必待其既危而后救之,于是有存亡继绝之名。小姐用药,纯是霸道,不是王道”。张生之病,为暴政、“人道”导致亡国;小姐之药,为“天道”,“天道”以救治“人道”,君无道则民反君,建立新的帝王统治。第五本第一折【后庭花】“昔日娥皇因虞舜愁,今日莺莺为君瑞忧。这九嶷山下竹,共香罗衫袖口”。第二折【三煞】有“当时舜帝恸娥皇,今日淑女思君子”。以“娥皇”与“虞舜”言“莺莺”与“君瑞”、“淑女”与“君子”,不仅暗示“君瑞”为帝王,亦暗示才子佳人、男女之情隐言帝王政治。由此,《录鬼簿》言王实甫“风月营,密匝匝,列旌旗。莺花寨,明飙飙,排剑戟。翠红乡,雄赳赳,施智谋”。“风月”为表象,“旌旗”“剑戟”“智谋”才是本质;男女之情为表象,帝王政治才是根本。故“《西厢》三大作法”谓“所谓娇滴滴玉人,原无实相”。徐渭《重刻订正元本批点画意北西厢》序言“大抵本来戏剧,总系情魔,种种色相寓言,亦亡是公、乌有之例,而必援文切理,按疵索瘢,反失之矣”。
戏曲中男女实为“寓言”,其本为以“气”寓“道”,男女之人为阴阳之气,阴阳之气隐喻天人之道。“道”难言,亦以“性”“命”“理”“情”等言,“性”“命”“理”“情”等亦皆“以气寓道”。故《满汉西厢记》将“佳人情爱”写为“佳人晴爱”[王实甫、无名氏:《满汉西厢记》,黄仕忠、(日)乔秀岩:《日本所藏稀见中国戏曲文献丛刊》(第一辑第十六册),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牡丹亭》是一部爱情剧。少女杜丽娘长期深居闺阁中,接受封建伦理道德的熏陶,但仍免不了思春之情,梦中与书生柳梦梅幽会,后因情而死,死后与柳梦梅结婚,并最终还魂复生,与柳在人间结成夫妇。剧本通过杜丽娘和柳梦梅生死不渝的爱情,歌颂了男女青年在追求自由幸福的爱情生活上所作的不屈不挠的斗争,表达了挣脱封建牢笼、粉碎宋明理学枷锁,追求个性解放、向往理想生活的朦胧愿望。从内容来说,《牡丹亭》表现的还是古老的“爱欲与文明的冲突”这一主题,不过,在《牡丹亭》里,“文明”具有特殊的内涵,那就是明代官方所极力宣扬的理学、礼教。杜丽娘对爱情的向往是天生的,尽管她被长期看管,但仍然免不了强烈的思春之情,并最终获得了爱情。《牡丹亭》的意义在于用形象化的手法肯定了爱欲的客观性与合理性,并对不合理的“文明”提出了强烈批判。《牡丹亭》在思想上与《西厢记》有类似之处,但是,《西厢记》是先情后欲,《牡丹亭》则是先欲后情;《西厢记》描述的是情感的自然发展,更多的是表达“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的美好愿望,而《牡丹亭》则特别突出了情(欲)与理(礼)的冲突,强调了情的客观性与合理性。这种不同,是时代的差异造成的。

戏曲小说与经史子集一脉相承,“以气寓道”为中国古代学术之根本,故金圣叹言读《西厢记》与子弟书如读《庄子》《史记》,看《西厢记》须先看《国风》,读完《西厢记》即可读别本奇书。“作《西厢记》者,其人真以鸿钧为心、造化为手、阴阳为笔、万象为墨者也。”“男先乎女,为立言大体”[金圣叹:《贯华堂第六才子书〈西厢记〉》,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12、430、428页。]。俞樾言沈起评点《西厢记》言十六阙立名上下相对,犹乾与坤对、屯与蒙对,以《大易》之体,行《左传》之法,其所见更出金圣叹之上。乾坤即男女,为阴阳之气。李渔言“圣叹评《西厢》,可谓晰毛辨发,穷幽极微,无复有遗议于其间矣……甚矣,此道之难言也”[伏涤修、伏蒙蒙:《〈西厢记〉资料汇编》(下),合肥:黄山书社,2012年版,第512页。]。“道”难言,故以“气”言,“气”为虚,故以人与物实之,此即古代戏曲之“风月”。

《牡丹亭》的爱情描写,具有过去一些爱情剧所无法比拟的思想高度和时代特色。作者明确地把这种叛逆爱情当作思想解放、个性解放的一个突破口来表现,不再是停留在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狭隘含义之内。作者让剧中的青年男女为了爱情,出生入死,除了浓厚浪漫主义色彩之外,更重要的是赋予了爱情能战胜一切,超越生死的巨大力量。戏剧的崭新思想是通过崭新的人物形象来表现的,《牡丹亭》最突出的成就之一。无疑是塑造了杜丽娘这一人物形象,为中国文学人物画廊提供了一个光辉的形象。杜丽娘性格中最大的特点是在追求爱情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坚定执着。她为情而死,为情而生。她的死,既是当时现实社会中青年女子追求爱情的真实结果,同时也是她的一种超越现实束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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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特色:沈德符《顾曲杂言》说:“《牡丹亭梦》一出,家传户诵,几令《西厢》减价。”《牡丹亭》除了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外,其艺术成就也是非常卓越的。

一是把浪漫主义手法引入传奇创作。首先,贯穿整个作品的是杜丽娘对理想的强烈追求。其次,艺术构思具有离奇跌宕的幻想色彩,使情节离奇,曲折多变。再次,从“情”的理想高度来观察生活和表现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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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在人物塑造方面注重展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发掘人物内心幽微细密的情感,使之形神毕露,从而赋予人物形象以鲜明的性格特征和深刻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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