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和The Republic of Uzbekistan考古学者联手揭发明铁佩古村落的神秘面纱,出丝路神话古镇

  9月的费尔干纳盆地炎热干燥,沙漠和绿洲交错间,是二十余座神秘的丝绸之路古城。9月2日,中国·乌兹别克斯坦联合考古队的中方队员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这是他们到达乌兹别克斯坦的明铁佩遗址进行考古工作的第六年。2012年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们是中国第一支走出国门的国家级考古队。

     2016年6月19日,中乌联合发掘明铁佩遗址的纪念碑揭牌。

 

  导读

  明铁佩遗址位于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州马哈马特,是乌兹别克斯坦距我国最近的古城址,不仅地理位置重要,遗迹现象也十分丰富,被称为“丝绸之路活化石”。明铁佩究竟是不是《史记》与《汉书》中汉武帝为寻访汗血宝马派兵征伐的大宛国“贰师城”?它在古丝绸之路上与中国有过哪些联系?历史的勾连与共同的追问促成了这次国家间的联合考古。

  仅用肉眼观察地下土层的颜色和质地,中国考古勘探技师就能精确地区分它们代表的是哪一种遗存——城墙、道路还是墓土等。洛阳铲几乎勘探过所有的中国考古现场,发掘出无数曾活在历史书上的壮丽城市。如今,它在明铁佩遗址大展身手:“挖”出了传说近半个世纪的“外郭城墙”。

 

  在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州马哈马特县,61岁的河北邯郸农民王存金是一个明星。当地人说,他会从土中“变魔法”。因为,他用一种长柄的半圆形铁管往地里一插,再看看带出的泥土,就可能探寻到地下埋藏的城市。

  勘探发掘古城城墙、主要道路、作坊遗迹等具体位置……5年间,中国·乌兹别克斯坦联合考古队创造了乌方几十年都没有实现的考古成绩。今年,他们计划对明铁佩古城的城防设施等古代遗迹进行进一步勘探。他们还期待着,能在遥远的明铁佩遗址中发现中国古丝绸之路的遗物。在联合考古队的发掘下,神秘的明铁佩古城正缓慢扬起它的面纱。

  作为明铁佩遗址中乌联合考古队的中方技师,这是王存金第一次出国展现绝活:洛阳铲考古勘探。这是中国田野考古最独特的一种技术。王存金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评定的四位“特级技师”之一。

 

  洛阳铲是民间发明的钻探工具,过去用来盗墓,用于考古钻探的洛阳铲直径仅为4至6厘米,有着长长手柄和U形铲头,可以深入到很深的地下。

  1 探寻《史记》中的“贰师城”

  一位乌兹别克斯坦的大学生志愿者勘探出土样,请王存金(右)鉴定。

 

  这一重大考古发现揭开了这个丝绸之路上传奇古城的身世之谜。它究竟是不是以汗血宝马闻名的大宛国首都?这个2000多年前的大型城市和汉晋时代的中国有何联系?

  “中方考古队员一般有十一二个人,包括四位研究员与七八名技师。如果加上临时到来的科技考古研究员,最多时达到十六七人。”中乌联合考古队中方执行领队、中国社科院考古所汉唐研究室主任朱岩石告诉记者,中乌联合考古是我国第一次国家间联合考古,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这支考古队则成了乌兹别克斯坦境内最大的外国考古队。
 

  联合考古项目的中方负责人、社科院外国考古研究中心主任王巍说:“目前,中国考古学者全方位、多学科地投入到丝绸之路考古中,涉及国家之多,地理空间之远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说形成了一个热潮。”

澳门游戏平台注册网站 1

  1 寻城

明铁佩遗址内的大瓮遗存。
图片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提供

  明铁佩遗址位于乌兹别克斯坦东部费尔干纳盆地的东南边缘,距离中国新疆喀什仅有300公里。它是乌兹别克斯坦在空间上距离中国最近的一个古城遗址,也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

 

  “明铁佩”,乌兹别克语意为“千墩”。此“千墩”之城非无名之辈。围绕着它的争论和中国紧密相关。上世纪50年代,俄罗斯著名考古学者伯恩斯坦曾推论这里还有外城,但几十年过去了,各地考古学者都搜寻无果。

  《史记·大宛列传》第一次记载下了大宛国的城市“贰师城”,“宛有善马在贰师城,匿不肯与汉使”。随后的《汉书·西域传》中记载:“后贰师军击大宛,匈奴欲遮之,贰师兵盛不敢当,即遣骑因楼兰候汉使后过者,欲绝勿通”。《汉书·李陵传》中记载了征伐大宛的“贰师将军”李广利,“天汉二年,贰师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

  在2016年的考古勘探、发掘中,中乌联合考古队取得突破性进展:东、西、南、北四面外城墙都被找到了!这使原本500×800米内城遗址扩大到约2100×1300米,从而一跃成为公元前后,费尔干纳盆地内面积最大的古代城址。

 

  明铁佩遗址卫星图,图片中红线的位置为首次发掘出的外郭城(墙)。

  “对明铁佩是否就是大宛国贰师城的猜测由来已久,但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考古学证据来证实这里就是贰师城。”朱岩石坦言,由于缺乏可靠的出土文献证据和出土遗物证明,联合考古队至今难以确定明铁佩遗址的身世和年代。

  中乌联合考古队中方队长、中国社科院考古所汉唐研究室主任朱岩石说,中国特有的“洛阳铲”铲探技术和精确测量技术、计算机成图与数据分析软件的有机结合,成为这座古城“重现”的关键。

 

  2012年,第一个来到明铁佩遗址的考古队员刘涛看到:明铁佩遗址掩映在葱郁的果园之间,东、北、西边遍布着高低不等的残墙,城内仅有2个高大的土台,遗址的宏伟与寂寥相参。

  然而,在这样一支庞大而专业的考古团队的努力下,联合考古队依然成绩喜人。“乌方称赞我们用五年的时间,完成了他们几十年都没能实现的考古成绩。”谈及考古队的成果,中方考古队员艾力江骄傲地说。

  当触摸到这座丝路古城时,考古队员们心绪难平。一个大胆而缜密的想法在朱岩石心头逐渐形成:有可能的话,用中国田野考古的勘探方法,把地表残存城墙、台基以外的古代道路、建筑基址、城门,甚至外城墙找到,这才是对丝绸之路考古最扎实的贡献。”

 

  对于地面没有任何迹象的地下遗迹,西方考古学者“颇觉困惑”,原因是很难探寻并精准定位。但这一点,恰好是中国田野考古的强项。朱岩石一下想到了王存金。

  “在明铁佩古城,我们的勘探、发掘工作从未知一步步建立已知,从两眼一抹黑,一点点积累,到不断调整认识,终于取得了收获。”朱岩石表示,走出国境展开考古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联合考古从第二年起,技师们开始使用洛阳铲;第四年,考古队的勘探工作渐入正轨,他们识别了道路土、城墙土与周围土样之间微妙的区别;第五年,他们突破性地确定了东、西、南、北四面外城城墙:外城东西长约1600米,南北2300米,占地大约27万公顷。这一发现意义重大,它意味着,明铁佩一跃成为中古时期费尔干纳盆地内最大的古城遗址。在2016年的一次发掘中,联合考古队在外城东墙处发现了墓葬区,而考古墓葬年代将帮助确定明铁佩外城的最终使用年代。在今年的第六次联合考古中,联合考古队正致力于揭秘明铁佩古城外郭城的原貌。

  从入行起就搭档的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但在明铁佩遗址发掘的头三年,朱岩石却没喊老搭档。

 

  因为,朱岩石打算“万丈高楼平地起”,要先做一个科学的长期勘探方案来。他说:“留在乌兹别克的考古成果不只是5年、10年,而是100年之后仍然经得起检验的。我们做大尺度、高水平的考古勘探发掘,才能真正体现出中国考古学的理念和方法。”

  2 洛阳铲铲探出古城

  朱岩石和考古队员先用一、二年的时间熟悉明铁佩遗址,耐心倾听乌方考古学家的研究心得,逐渐对当地的古代图层有了深入的认识。

 

  朱岩石(左)与乌方学者在明铁佩遗址讨论工作方案。

  六年中,无人机航拍、大比例平面矢量化地图测量、RTK(载波相位差分技术)、三维快速成像技术等高科技考古手段在古城大显身手,充分展现了中国都城考古的实力和水平。但最引人注目的,当数中国考古学独有的洛阳铲铲探技术与现代科技考古的结合应用。

  2014年,朱岩石等考古队员与考古所科技中心的专家尝试了遥感考古“绝活”——无人机航拍、大比例平面实测图绘制。这是一项国际考古界的前沿技术,与高清卫星图相比,就像“私人订制”,能更及时、精确地勾勒出明铁佩遗址的地形、地貌变化,还能形成电子数据化的全息图像。

 

  由于联合考古发掘时间每年只有2个多月,朱岩石和队员们争分夺秒,带着众多仪器,几乎用脚丈量了明铁佩的每一处地方。2014年11月底,一张高精度的明铁佩遗址矢量图绘成了。

  洛阳铲是洛阳民间发明的钻探工具,近代用于盗墓。洛阳铲有长长的柄,端头安装圆柱形的探铲头,一般钻探三四米,工作需要时也可打到地下十几米。考古工作者可以通过观察铲头带出的土壤,判断地下有无房址、墓葬、道路、沟渠等情况。在对明铁佩的考古发掘中,中国考古学者结合当地土壤与遗迹的埋藏特点,发挥中国城市考古的特长,使得洛阳铲第一次走出国门,并大显身手。

  2015年,朱岩石电话王存金:“你来吧!”
和以前一样,王存金二话没说,从邯郸去了北京。但他没想到,这次是出国发掘。

 

  二十多个洛阳铲同机到了明铁佩。王存金一脚横立,一脚撑在身后,稳如磐石,立如标枪,双手上下交握着一人多高的铁杆,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嗤”的一声,半圆形的精铁铲头垂直没入黑褐色的泥土中。王存金微妙地调整着力道和角度,不慌不忙向上一提,铲头套住的圆柱状土样一铲一铲地完整地带了出来。

  对联合考古队的中方技师王存金来说,多年来潜心钻研铲探技术无疑是值得的。将这手绝活与高精度测量技术和计算机数据分析相结合,中方考古成员在明铁佩古城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在考古工作的第五年,他们一举勘探发掘确定了明铁佩外城遗址。可以说,明铁佩,是一座用中国考古工具洛阳铲铲探出的古城!
 

  明铁佩遗址地质为沙土,初学挖掘的当地民工以为轻巧,结果不是探洞塌方,就是被探杆撞得头破血流。

澳门游戏平台注册网站 2

澳门游戏平台注册网站 ,  “把土样拿出来是技术,识别土样更是一门绝活。”王存金说,不同遗存的土质不同,需要铲探技师对“细微变化之处特别敏感,眼睛要特别毒”。

联合考古队考古现场。
图片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提供

  比如,道路的土坚硬又相对松散,由于踩踏,会像“酥皮”一样分成薄薄的层次;而城墙的也很坚硬,但一般经过冲压处理,加上用土量大,往往从四周取材,所以大多是“紧实的花色土。”

 

  朱岩石和王存金(右)等在明铁佩古城勘探现场由于古代道路、建筑基址、沟渠以及部分城墙在今天地面上毫无痕迹,考古探孔首先要像织一张“网”那样布局。王存金等技师带领经过培训的乌兹别克斯坦民工手持洛阳铲,以每排约几十米或上百米长、分布30、50个不等的探孔,层层推进。每一个探孔打下去,王存金等考古队员都要看一看土,并留下详细的记录。最终,都会测量定位标记到大比例数码地图上。

相关文章

Comment ()
评论是一种美德,说点什么吧,否则我会恨你的。。。